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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志工與回憶-2

  
  遠遠對面從黑暗中   緩緩亮出一盞車燈  正打算騎回原車道


  "老師  騎進來一點  有車子 " 同學幼幼又穩重的聲音響起來


  "嗯  我知道"  我於是地移進原車道


  心裡突然一陣暖  是老師的都沒顧同學  反而像個小孩


  可偏偏他像個小大人  細膩周到地保護我哩



  平常看他們嘻笑打鬧   但是適當的時候  竟表現出一種美好的質地



  這所學校的師長與家長  把他們教育得多好....心裡暗暗讚嘆著




  待對面車燈越來越靠近  差點傻眼  那是輛小貨車  不是摩托車


  其中一盞燈壞了  於是在黑暗中  給我一種摩托車的錯覺....


  呼~~~~

  
  到了夜市  我們到處逛逛  瞥眼看到小搗蛋遠遠在另一端


  整個人突變似的乖巧溫存  完全和學校中的跋扈惱人不一樣


  再正眼一看  他是和媽媽一起的   一個看似樸實溫柔的中年女性


  心裡不解小搗蛋怎麼那麼乖順  雖然看到我們  感覺很想衝過來似的


  但母親一召喚  就不吭一聲的像隻小綿羊地跟著走

  

  (他媽媽在家一定很兇喔~~~~)



  回到宿舍  發現新大陸般的告訴其他老師(我們可都吃了他不少排頭哩)


  因為實在想像不到  會亂亂罵擦邊球髒話  會大聲對我們表達不耐煩 


  永遠坐不住的小搗蛋  竟然...有這樣的時候


   
  數學教授說  小搗蛋的父親在921時失業  酗酒很長一段時光


  全家都仰仗他母親打零工過日子  小搗蛋也因此無心於學業幾年


  已屬中高年級  程度跟不上  只好跟著低年級班上課


  這些事我並不知情  只知道每次寫作業  小搗蛋總是不耐煩 


  但耐著性子  逐一將課本問題念過  他又比較會回答了


  連數學也是  每每看到計算式  他就說我會  但應用題他就又說我不會了

  
  "怎麼不會呢  這算式你剛剛才作過  你會阿..."


  "不會  不會  就是不會!!"



  一直以為他喜怒不定  好像在故意搗蛋  或者只是個純粹愛玩的孩子


  後來終於發現原因   小搗蛋荒廢的那幾年  連國語也沒銜接上  


  有關國字的功課  舉凡需要文字描述的各種科目  他都看不太懂 


  所以不會...但是課堂上老師說過的  他都記得


  
  "* * * " 我叫著小搗蛋的名字 "你很厲害, 其實你都會耶!"


  他的表情  開始蕩出一種微笑   



  往後的日子  作他最討厭的數學功課時  從根本不鳥你  就跑出教室

  
  到討價還價作預定作業的1/8  就放行玩電腦


  到做功課不時看著牆上時鐘  但作到了我們妥協出來的1/8目標時

  (其實  你能乖乖作上幾題  姐姐就已經很欣慰了  但我可不告訴你) 

  
  突然作出興味來 (因為其實都會阿..)


  一副大哥阿莎力的架式: "阿~~算啦~~~把他做完算啦~~~~!!"

  (你...你你你不玩電腦了嗎? 你的最愛....)


   我太過感動到不顧到底合不合宜  立刻給他一個滿懷




  相較於其他同學  一字字慢慢反覆念過(順便學國文)式的做功課 
 

  我們總是墊後   面對做完功課的同學奔往電腦室的歡笑聲 

   
  小搗蛋絲毫未受波及  繼續慢慢地作著功課  並如實履行承諾

  (這與當初是同一個人嗎..才不過四五天...)


  撇開這些  一次課輔在美勞教室  我們看到小搗蛋的美勞作品


  比例切割比同齡小孩來的嚴謹工整許多  


  圓形畫得一絲不茍  相當整潔美麗

  (其他同學都畫得一般小孩歪歪的,有拙趣那樣的)  


  
  看到這個令人讚嘆的作品   我知道

  
  小搗蛋  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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